Dean's Column

我當上中大醫學院院長時，太太最擔心的並不是我的管理和領導能力，反而第一時間問：「你能否像幾位前院長一樣，每兩周寫一篇中文文章？」

上任醫學院院長後，我仍堅持每月參與一次上消化道癌症門診，希望這一點堅持能為公立醫院病人出一分力外，同時把握為病人臨牀診治的時間親身教授學生，亦能站在醫療系統前線，感受醫生護士的壓力與痛點，作為提供醫院管理上意見的堅實理據。

「醫工圓桌會議」在中大教學酒店中餐廳舉行，兩位世界著名學者：王友侖博士和他的父親王士元教授，與我和中大工程學院歐國威教授，討論醫療機械人、人工智能及遠程手術的未來發展。

外科手術機械人的概念源自50多年前，美國太空總署提出如果太空人在太空站內患上外科疾病，身處地球的外科醫生能夠利用遠程手術機械人為太空人開刀，太空總署轄下實驗室更為這個概念申請了專利。然而，要在太空做手術，不單需要外科技術，麻醉和術後護理同等重要；在未來，當醫學技術能從具身智能手術機械人，演化成為「自動化機械人手術艙」，太空探險遇上緊急疾病時便能透過全自動化外科手術醫治。

我和許多在1970年代成長的男孩一樣，自幼喜歡跑車。跑車在我心目中是劃時代科技與創新設計的結合，由引擎馬力、首尾定風翼、輪胎粗幼以至低風阻車身，跑車設計帶領着科技的進步。

香港每年3、4月杜鵑花開，正是醫科考試季節。除了中大醫學院各年級考試外，香港外科醫學院亦在3月舉行專科考試。讀醫最擔心的就是能否通過一年一度結業考試，順利升班和畢業。在2月最後一個臨牀門診教學，我與畢業班醫學生分享自己考試的經驗，希望能鼓勵和紓緩他們面對醫學臨牀考試的壓力。

兩星期前我率領醫學院團隊，探望正在英國交流和實習的30多名中大醫學院5年級學生，並與他們共進晚餐，了解他們在當地的學習和生活體驗。

還記得以前爸爸喜愛養金魚，他每天都會親自換水和清潔魚缸。當時年幼的我最喜愛看着10多條品種和顏色不同的金魚，在魚缸裏游來游去，尤其在餵食時，牠們爭食魚糧的一刻，最為有趣。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出自《論語．衛靈公》，意思是工匠如果想把工作做到完美，一定要準備鋒利的工具。

近日心情沉重，因認識多年、中大醫學院傑出校友黃詠儀醫生（Clara）因癌病不幸離世。我和Clara認識已20載，她在接受骨科基礎培訓時被派到聯合醫院外科部，我們在同一個外科小組共事半年。我對Clara第一個印象是她友善的笑容和謙遜的態度，從她纖瘦柔弱外表看來，我有點擔心她能否承受外科忙碌繁重的工作。然而我這份擔憂在她工作第一天已打破，因Clara不但是一個非常勤力的醫生，同時亦秉持負責任的態度照顧病人，縱使她來自骨科，但對外科病人的臨牀判斷都能給予我們信心。

趁着新年假期，我走進戲院看《尋秦記》支持香港電影。這齣電影的故事和主題曲確實勾起了20多年前的回憶。

醫生工作其中一個特別之處就是on call 36小時，連續工作36小時到底是什麼概念？

10多年前，當中大醫學院在世界舞台上開始嶄露頭角，醫學教育課程亦站穩陣腳時，愈來愈多香港尖子選擇中大醫科，他們入學成績非常優秀，而且在多項課外活動中表現出色。前院長陳家亮教授和團隊當時構思，怎樣能創新和提升醫學教育的闊度，為香港培育未來醫學領袖。

人生總會遇到意想不到的事情，上星期我與「中大環球醫學領袖培訓課程」的學生分享自己在偶然機遇下成為了教授和院長。記得我在醫學生臨牀期上課時，一名教授隨意地說：「你們這一班學生中，只有少於百分之五能成為教授。」當時我想，一班大概有100個同學，根據教授估算，只有5人成為教授，我既不是名列前茅，亦沒有研究工作經驗，肯定不會是其中之一。我決定專心成為獨當一面，服務市民的外科醫生。

上篇文章提到Mr. Robert Liston。200年前外科醫生的尊稱並不是Doctor（Dr.）而是Mister（Mr.），大家或許會疑惑，是否不需要專科培訓就能成為外科醫生？

忙碌的日子令我感到時間像光速一樣，眨眼間便要為2025年畫上句號，手機中用作安排出外會議而設的應用程式為我作全年總結：2025年我到訪了16個國家、69個城市，公務包括與全世界頂尖醫學院交流，以及參與腸胃學、外科和內鏡學術會議和手術演示。有別於個人旅遊，打卡照片全是醫院、會議場地及來自世界各地的醫學界好朋友。

從前山上有一所寺，寺裏住着一個老和尚和他的三個徒弟。有一日，老和尚問道：「你們還記得為什麼會來到這佛寺嗎？」三個和尚頓時想起剛到山上時的情况。

上星期三香港發生史上一次嚴重的災難——大埔宏福苑大火。火勢非常猛烈，在一瞬間已蔓延至屋苑內共7座大樓，濃煙四起。我在電視前看着直播，大廈外牆棚架網引發火勢迅速燃燒，火舌穿梭於大廈與大廈之間形成「火燒連環船」，心裏着實非常擔心，我和很多香港人一樣徹夜難眠。

「那真的是機械人，還是內藏真人假扮？」近日網路熱烈討論，在小鵬汽車發布會上展示全新一代IRON機械人，步行姿態太像真人，不禁令人懷疑現代科技是否已能製造出像真度這樣高的機械人。

歐洲科學院在1988年成立，至今有超過5500名院士，當中包括90多位諾貝爾得獎者。中大醫學院過去有6名學者入選外籍院士，我今年非常榮幸與校長盧煜明教授一同入選，成為歐洲科學院外籍院士。

中大醫學院設有貫通各年級的「生命倫理」課程，為醫學生臨牀時面對生死建立道德倫理基礎。但當沒有實戰經驗的醫科生踏出醫學院大門，第一次面對真正病人死亡時，縱使有着白袍的專業培訓，經驗尚淺的年輕醫生一方面要安慰病人家屬，另一方面要平復自己的心情，當刻面對和處理着實並不容易。中大醫學院早前舉辦「醫生與笑匠談生死」座談會，希望為醫科生帶來一場不一樣的生死教育。透過電影《破．地獄》引發靈感，轉化成為討論生命意義以至死亡的一場教育講座。

由《雙星報喜》、《摩登保鑣》、《雞同鴨講》到《神算》，許冠文（Michael）開創香港喜劇的先河。 Michael畢業於喇沙書院和中文大學聯合書院，是我的雙重師兄。他的喜劇陪伴不少上世紀七八十年代香港人成長。每次看Michael的電影，我都會期待笑中有淚的亮點。然而《破．地獄》的Michael演活了一個為死人超度的喃嘸師傅，對觀眾來說除了帶來驚喜以外，亦令人深思生者和死者之間的關係。

中大醫學院開學第一課，不僅是莘莘學子進入人生新階段的第一個印記，亦是他們決定背負起醫生責任進入醫學院的第一天，所以我特別重視教學內容。醫學課程編排緊密，傳授的知識博大精深，醫學生在第二年開始每星期的上課時間平均超過30小時。在醫學技術和人工智能高速發展的年代，我相信醫學生能夠從互聯網獲得最新資訊，加強他們學習知識的速度和能力。中大醫學院在制訂21世紀醫學培訓課程時，更需要加強培育醫學生對病人的溝通技巧和同理心，同時具備面對工作壓力的抗逆能力。

鹹魚蒸肉餅配白飯是我其中一道最喜愛的粵菜。在廣東人心目中，鹹魚有着不可代替的地位。鹹魚是將魚肉用鹽醃漬後再曬乾。在雪櫃、冰箱等低溫保鮮技術普及之前，世界各地的漁民都會在捕獲鮮魚後，用鹽將鮮魚醃製成鹹魚保存，以便回到港口、市場售賣。

中大醫學院和威爾斯親王醫院在過去40多年，站在香港數個大型醫療衛生事故的風眼。除了廣為人知的八仙嶺山火、SARS和新冠疫情外，還有1975至2000年間的越南船民事件。當年因為越南政局不穩，大量越南人坐船越洋過海，投奔到東南亞不同國家。然而大部分國家都不願接收他們，甚至把他們坐的破船拖出公海。港英政府基於人道立場，將香港列為第一收容港，政府為了應付大量湧入的越南人，在香港不同地方設立羈留中心，其中一個鄰近威院的就是馬鞍山白石羈留中心。

衷心歡迎300多名立志成為「好醫生」的年輕人加入中大醫學院，你們多年來付出的努力和時間終於成就了你們的夢想，我可以向你們和背後默默支持的家人保證，中大醫學院定必能培養你們成為「才德兼備」且「謙遜」的好醫生！

中大醫學院每年都會舉辦「暑期臨牀體驗計劃」（SCAP），為有志成為「好醫生」的高中學生提供機會，體驗在中大醫學院學習的情况，和感受前線醫生的日常工作。5日4夜體驗營行程十分緊密，而今年更有特別安排的「驚喜節目」：200多人參與pickleball分組對戰淘汰賽，最後勝出組別，對戰由我和馬青雲教授組成的院長隊！

2019年隨鍾尚志教授到巴布亞新幾內亞做短期救援工作，我們除了為當地引入微創手術外，還率先完成當地首例診斷內視鏡。21世紀內視鏡已能達到高端診斷和治療，病人更受惠無創內鏡治療的發展，在沒有傷口的情况下加快康復！但內鏡手術依賴醫生的操作技巧和經驗，沒可能在短時間內學成，所以我們決定首先引入基本的診斷胃鏡和腸鏡。

每年6、7月是中大醫學院入學面試的季節。記得多年前在醫學院面試時被問及當醫生的夢想，我回答除了希望利用醫學知識幫助貧苦病人外，亦希望成為「無國界醫生」，幫助第三世界國家的病人。30多年過去，我雖已學有所成，但歲月增添我對家庭和社會的責任，令我未能一圓到第三世界國家行醫的夢想。

科技創新為人類的生活和健康帶來重大進步，多年來中大醫學院一直引領創新和突破的微創手術，好像1990年代初在香港率先開創微創手術，2004年引入內鏡黏膜下剝離術和2005年的機械人手術，目標是令病人加快術後復元。

10年前拜讀哈佛大學政治哲學教授Michael Sandel著作Justice: what's the right thing to do?，對於何謂正義有着深刻感受和反思。書中描述課堂中Sandel教授對道德哲學的思考和討論，精彩之處在於他通過假設的事例和思考實驗，深入探討人性在道德和正義之間的抉擇。

5月參加美國消化疾病周（Digestive Disease Week，DDW）是我過去20多年必做的事。回憶2002年時，我還是個初出茅廬、對科研一知半解的黃毛小子，首次站在台上面對過千名與會者演講，就是在三藩市舉行的DDW。DDW被形容為消化疾病的「武林大會」，每年有超過15,000人參加，然而只有少於百分之十提交的研究摘要會被邀請到台上發表。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每個人心中對時間的觀念各有不同，而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則在時間定義上加上重力的影響！

上星期一（4月14日）我以院長身分主持中大醫學院和北京高校聯盟舉辦的「世界青年科學家峰會」分會，與7名世界頂尖科學家討論未來醫學發展，當中包括中大校長盧煜明和諾貝爾醫學獎得主Edvard Moser！ 綜合眾科學家的意見，未來10年醫學科技將有翻天覆地的創新和改變。人工智能和無創診斷將令更多疾病能早診斷、早治療，人類亦會更長壽。

《摘星廚神》是近年我最喜愛的日劇之一，主角是一名日本天才廚神。劇集開始時，他在法國充當米芝蓮二星餐廳主廚，性格自負的他因一次日法首腦宴會中團隊失誤，令法國首腦敏感症發作，背負罪名的主角被趕出法國廚師界！聲名狼藉的他在偶然機會下和女主角回到日本，重新開辦法國餐廳。但因他在法國的嚴重失誤，引發各界不同的疑慮和阻撓。他痛定思痛後，做人處事變得謙虛之餘，亦找到經營出色餐廳的成功元素：一、邀請在每個重要崗位中，表現最出色的伙伴加入；二、建構團隊合作精神；三、利用日本食材創造出美味的法國菜。

中文大學一大特色就是書院制度，不論哪個學系的學生，都會被安排入讀具不同特色的書院，接受本科以外的書院通識教育。我在中大修讀醫科時加入了崇基書院，在「四年一宿」的安排下有幸在何善衡夫人宿舍度過1年精彩的生活！宿舍除了給學生一個離開父母、學習獨立生活的環境外，亦有機會與不同學系學生交流，擴闊生活圈子和眼界。我現在能和工程學院合作無間，或多或少是受到當年在宿舍和不同學系學生參與書院活動的友善氣氛所薰陶。

早上剛完成醫院行政會議準備離開時，我突然接到外科同事的緊急電話：「院長，你是今天的第四叫候召（4th call），現在手術室有個急性腸胃出血病人，我們用盡內鏡方法都未能止血，而senior人手不足，需要你救命！」

「教授，上次門診醫生說我患了食道賁門失弛緩症，可以試下食藥，如無效，可接受內鏡或腹腔鏡手術，然而每一種治療都有風險，手術亦有可能死亡，醫生說我在明白風險後可以自行決定選擇哪種治療方法。見醫生的時間那麼短，只記得各種風險，我又沒有醫學知識，應怎樣選擇治療？有這麼多風險，我患的病又不是癌症，可不可以食一粒藥就解決問題？」

農曆新年期間出席聚會時，跟年紀相若的「50前後」親戚朋友聊天，話題離不開醫學和健康。也許因為我是腸胃內鏡專家，經常會被問到「什麼年紀才應開始做腸胃鏡檢查」和「你作為消化道外科醫生，你自己有否接受內鏡檢查」？

一代名將拿破崙出生於1769年，其軍事成就和政治手腕名留青史，兩年前一套講述他征戰的電影，再次勾起我對拿破崙生平的興趣！拿破崙擅長炮戰，每場戰爭他都胸有成竹，計劃周詳，但長久勝利亦令他心雄，結果第一次戰敗於俄羅斯的焦土策略上，而東山再起不到100日便再次敗在滑鐵盧戰役。兩次戰敗結果只令拿破崙流放孤島，而沒有被送上斷頭台，足以證明他在那個時代的影響力！

「院長，為什麼星期日會碰到你在威爾斯醫院帶巡房？難道院長的工作還不夠繁忙嗎？」一名共事多年的外科醫生好奇地問，我只好苦笑地說：「公立醫院人手不足當然是理由之一，我希望出點力紓緩前線醫生的壓力，同時亦能以身作則！」

我從小最期待的節日就是聖誕。兒時當然是因為聖誕節日氣氛特別濃厚，而且又可以收到聖誕禮物。當上教授後，我卻發現12月是全世界的休假季節，在會議和工作量大減的情况下，可以在聖誕節找到喘息的空間，靜心思考未來研究的方向。

一年一度香港國際內鏡年會（Hong Kong Live Endoscopy）上星期在威爾斯親王醫院順利舉行。一連3天會議包括內鏡手術演示及專家演講分享，40年來一直是中大醫學院旗艦學術會議，每年吸引超過700多名來自全球的醫護參加。3天議程以內鏡手術演示為重點，10多名世界級專家和中大教授一同完成50多台內鏡手術，除了馬拉松式緊接的複雜內鏡手術外，更能透過演示傳授課本以外的技術、臨牀應變和決定。

現代社會把出生世代分類標籤，我是屬於baby boomers後的X世代（Gen X），而我的子女屬於Z世代（Gen Z）。Z世代泛指1995至2009年出生的年輕人！

每年秋季都是各大醫學專科學院舉行院士畢業禮的大日子。作為中大醫學院院長，我常獲邀請參加及見證不同專科學院的專科醫生畢業禮。 回想自己考取外科專業資格已是20多年前的事。當年三十出頭取得專科資格，其實只是醫學生涯的起點。過去20多年醫學科技迅速發展，外科手術已經從傳統開刀手術演變成微創，甚至無創手術。作為新世代外科醫生，十分需要持續進修和終身學習！

「男人愛高達，女人唔明白！」近日全新的機動戰士高達（Gundam）CG動畫在Netflix上線。這套跟元祖高達故事一脈相承的新作，除了引發全球「高達迷」廣泛討論外，也讓我回憶起這套擁有全球最多fans的動畫，在44年前首播的情景。

近日公立醫院接連發生醫療事故，引起廣泛討論，而當中最令社會關注，是類似醫療事故在短時間內重複發生！

10月是先父趙榮裕醫生逝世1周年，我希望透過這篇文章記載一點逸事，緬懷對我影響甚深的父親。 爸爸年幼時跟隨嫲嫲在香港上海街長大，爺爺是長居美國的華僑，作為二房的嫲嫲經常和友人麻將耍樂。年幼時，爸爸返學前都必須為嫲嫲準備早餐，放學後則流連街角球場。二戰後，他重拾書本，入讀聖芳濟書院和喇沙書院，中學時他認識到幾個影響一生的摰友，一同加入聖母軍。他常常感恩能在天主教會的神父推薦下，到愛爾蘭都柏林聖三一大學修讀醫科。他因家境清貧，選擇了最便宜到達愛爾蘭的方法——乘坐大郵輪！當年坐大郵輪到愛爾蘭需時1個月，爸爸形容在三等船艙裏要吃飯非常困難，因為遇到大浪時船會左右搖擺，飯碗和餐碟都會因應船的搖擺傾斜而滑來滑去！

「教授，我的主診醫生說，根據醫學文獻，我在診斷患這末期癌症後只有6個月命，但我在接受化療後至今已活了超過12個月，到底我還能生存多久？相士說我應能多活數年，你認為我到底能否戰勝命運？」

一年一度中大醫學院迎新營剛在上星期完結！還記得自己30多年前，首次踏進中大校園的青葱歲月，並沒想到依山而建的中大校園是何其壯闊宏偉。當我第一天返學，由火車站到達中大山腳的校巴站時，已發現排隊等校巴上山的人龍連綿不斷。為了準時到達山上的李卓敏基本醫學大樓上堂，我只好汗流浹背地跑步上山！醫學一年級時，高我一班的胡志遠以主席身分邀請我加入中大醫學院院會（CUHK Medical Society），我就此當上「康樂主任」一職，負責籌辦1990年的中大醫學院迎新營。

在我成長的年代，「年輕人沉迷打機的利與弊」和「中學生應否談戀愛」都是辯論比賽中常見的偽命題！遊戲電子化在上世紀80年代開始，年輕的我可說第一代「打機人」，還記得當年第一部令所有年輕人着迷的家庭遊戲機叫Atari，其中一個最受歡迎的遊戲space invaders，可令我坐在電視機前戰鬥數十回合，幻想自己是拯救地球的英雄！雖知那些外星人是由電視屏幕上數點（pixel）組合而成，跟「外星人」外形風馬牛不相及，年輕的我總愛加點想像，外星怪獸就能在腦海中浮現！

今年書展很特別，我同時出席母親自傳《從芳華到暮霞——伍月柳的藝術人生》的簽名會，以及老同學陳啓泰醫生新書《多謝廣東歌 讓我好好過》的發布研討會。本來母親的自傳跟廣東歌和醫學南轅北轍，拜讀後卻發現兩本書內容竟有着跨世代共通之處！

醫學院若要培育出優秀的醫學人才，必須擁有和堅持基礎教育理念，其中最重要的是醫學院怎樣定義「好醫生」？「好醫生」是考試的長勝將軍、課外活動的活躍領袖，還是要「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書生型外科醫生」是我認為對自己最貼切的形容。 在外科培訓時，我已發現自己無法駕馭一些需要較大體力的手術，如處理創傷性大腿骨折，需要做急症手術嵌入大型金屬支架。當我還是初級醫生當值時，在師兄的指導下花了15分鐘仍未能把金屬支架嵌入骨髓中。

我是一個忠實的科幻電影迷，差不多每部以科幻為題的電影我都會第一時間觀賞。從小時候開始驚歎《星空奇遇記Star Trek）和《星球大戰》（Star Wars）中穿梭宇宙間的恩怨情仇，到年輕時感受《未來戰士》（Terminator）及《廿二世紀殺人網絡》（Matrix）中人類和機器史詩式戰爭的劇力萬鈞，我都反覆觀賞了無數遍！當中尤以1999年Matrix中引人入勝的人機交替世代逆轉，和細緻描述的網絡智慧科技，都令我不斷思考科技為人類帶來的，究竟是進步還是禍害？

日本是全世界胃癌發病率最高的國家，1960年日本胃癌學會已經提倡胃癌篩查。經過長年的創新發展和技術演化，當代日本胃癌的治癒率是全球最高。從病理數據和研究發現，早期黏膜層胃癌的淋巴腺轉移風險極低，內鏡黏膜下剝離術（endoscopic submucosal dissection，ESD）能根治早期胃癌，患者亦能保存胃部和消化功能，避免開刀切胃的痛苦。

現代醫學着重專科培訓，醫學生畢業後都會選擇攻讀心儀的專科，通過6至8年訓練成為專科醫生。當年我選擇外科，除了因醫學界「非內則外」（medicine or surgery）的氣氛影響外，亦受了幾位「魅力非凡」的前輩啓蒙；也因自己性格比較喜歡透過手術直接為病人根治疾病，從而獲得較大的滿足感！

民以食為天，飲食是人類與生俱來的生活文化。作為上消化道外科醫生，我常見兩大類病人分別是進食困難者和進食過量者。進食困難者當然擔心患有上消化道癌症，但較罕見的病因——食道功能性疾病，卻是更影響生活質素。

執筆之時正是中大醫學院舊生會為2024年畢業班同學舉行白袍慶祝晚宴（White Coat Party）的日子。

接任院長以後，發現有很多新的挑戰，需要重新適應和學習，其中時間管理變成最重要的挑戰之一，一分一秒都要好好地把握，盡量提升時間的質量。

當上中大醫學院教職員後，工作除了日常治療病人外，還涉及參加大型國際會議，報告及闡述我們重要的研究結果，能與全球頂尖學者討論和探討未來發展方向，是難得的機會！

30年的光陰似箭。這天能與相識數十載的中大醫學院同學聚首一堂，慶祝畢業30周年，實在難能可貴。 轉眼間，我們的同學都已成為醫學界翹楚，有中大醫學院教授、服務醫務衛生界的專員和醫院院長，也有在私營市場上表現出色的醫生，亦有不少仍在公營醫療機構工作。30年後，大家繼續在不同軌道上服務香港市民。

「教授，可否幫我解決貧血的問題？我每星期都要入院輸血，醫院已變成了我的家！」 回想第一次見陳伯是3年前，當時他87歲，是一名慈祥長者，已確診胃癌兩年多，雖然剛確診時並沒有轉移，但因年事已高，不希望接受大型手術。兩年來病情一直穩定，但之後有數個月卻常常因胃出血而引發貧血。一般而言，胃癌如沒有動手術是極難止血，亦不能完全根治，醫生一般都會束手無策，只能依靠輸血及抑制胃酸來減低流血的速度。

中大醫學院非常着重教學質素，矢志培育21世紀與時並進的醫生，在課程改革上亦推陳出新。其中一個我有份參與和極具創意的課程，就是把文物觀賞融入醫學教育。此課程目標，是透過鑑賞文物，提升學生的觀察、觸感、表達和邏輯推理的能力。有外國大學的研究數據顯示，在需要利用醫學影像診斷的測試中，曾受相關訓練的醫科生表現較沒有接受相關訓練的醫科生出色。

今日是農曆正月初三，也是我專欄面世的日子，首先在這裏向大家拜個年，祝願大家身體健康，心想事成。